赵哥手一抖，照明灯差点砸到林越脑袋上。“你小子贫！要不是你手脚麻利，咱们他妈早撂这儿了！”他骂骂咧咧，声音却带着点后怕，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块压缩饼干塞嘴里。

林越哼了一声，洛阳铲猛地砸进土里，溅起一阵土沫。“谁他娘的惹得起那东西？咱们赶紧走，今儿这活儿没干成，倒贴个场子。”

“走？你当这是逛公园呢？”赵哥咽着饼干直咧嘴，“你得给我装装怂，免得晚上再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他皲裂的嘴唇抖着，眼里全是鬼火。

林越翻了个白眼，蹲下身撕开自带的塑胶手套。“装？行，哥给你壮胆，你说啥就是啥。”他合上铲柄，龇牙咧嘴比划着，“妈的，这一铲下去，差点把我魂儿都震飞了。”

赵哥被他逗笑了，就是笑声有点虚。“我就说嘛，有林爷在，还能怕个球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对着那片黑漆漆的土层吹了口气，路灯刚好照出一条缝隙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越蹙眉凑过去。

那条缝隙底下，竟亮着点幽幽绿光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吓意。林越抄起工兵铲护在身前，缓缓靠近。那绿光随着他靠近，竟扭曲成条爬动的影子，在土层里蜿蜒游走。

“我日……”赵哥突然瞳孔一缩，指节发白死死掐住林越胳膊，“那玩意儿……它动了！”

林越浑身一僵。借着绿光反光，他看见那影子竟像条蛇，在黑暗里扭动……不对，那根本不是蛇！那东西颜色暗得像墨汁，但身上金属鳞片反着冷光，随着扭动，竟泛起密密麻麻的水波纹！

“卧槽，那他妈是……”林越声音发干，脑补里两个画面交叠。一是博物馆里那尊幽蓝鬼面鼎，二是前脚刚在资料里刷到的南海沉船，记载着艘唐代黑船，腹腔里那口“镇海夜明珠”，和那玩意儿颜色一模一样！

赵哥手指直抖，手里的工兵铲“哐”一声砸在地下。“林……林爷，那……那不是泥鳅吧？”

林越脑仁子嗡嗡炸响。他猛地想起，进墓前老宅里那老货人说过，碰上这种能反光的，十有八九是“水妖”，专吸生人阳气！他手一抖，洛阳铲反手砸在地上，溅起的土星子打到那幽蓝影子正上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