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嘴里喷出一口烟圈，看着赵哥颤巍巍举着照明灯，脸在绿影里头一白一白的。“差不多了？赵哥，你看看你那手抖的，这是要挖祖坟啊还是要挖宝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，抄起洛阳铲就使劲往旁边松土的地里戳。

“去你的！”赵哥啐了口唾沫，“我这叫谨慎，万一……万一挖到什么镇压的东西呢？”他嘟囔着，还是把铲子翘着，小心翼翼往前探。

林越撇撇嘴，不再理他。这片坟地是他摸过来的地方，前两天刚跟村里老王打听到的，说附近有人发现新坟冒出来，周围老坟估计年份都足够高了。下手得快，等风声大了就麻烦了。

他自顾自挖，嘿咻嘿咻效率还挺高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忽然觉得脚底板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土，是硬的。他猛地停下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铁板！厚实一块，上面还带着点锈迹，边缘棱角分明。

“嚯！赵哥，你这手艺……还能让活见人？”林越咧嘴一笑，抄起工兵铲就冲上去，对着铁板就是一顿猛砸。

哐哐哐！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坟地里传出老远。林越脸上还带着笑，心里头却有点毛。这铁板埋得挺深，下面动静不小，像是……装着东西？

赵哥赶紧凑过来，举着灯照着。“咋样？底下有货？”他眼神发亮，干这行最就盼着碰上这种“硬货”。

林越喘着气，用铁锹把周围的土挖干净，露出半块铁板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伸手想掀开。

就在这时，那半块铁板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！紧接着，板子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刮擦声。

赵哥手里的照明灯猛地一晃，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丢了。“什么声音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来了精神。“不是东西硌着了吧？我去看看！”他刚想往旁边挪，脚下猛地踩空！

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，软了一瞬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往底下陷！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还带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。

“喂！林越！你咋回事？！”赵哥慌了。

林越吓得魂儿都快飞了，手脚乱蹬：“我……我踩到坑了！赶紧拉我！”

可下面根本没人应答。那股子寒意顺着破洞往身上钻，林越瞬间明白过来——不是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