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捏着户口本，手指都攥出了汗。结婚证上那两个红艳艳的大印，刺得她眼皮直跳。这事儿办得太突然，她到现在脑子还嗡嗡响。

民政局门口那会儿，她其实想溜的。可那男人堵在门口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碴儿。他叫陆战廷，军区的冷面首长，人送外号“阎王”。谁跟他站一块儿，都感觉像揣了个冻硬的冰棍儿。

“户口本给我。”他伸手过来，声音低沉。

林小满下意识想藏，手心却先软了半分。旁边工作人员阿姨推了推眼镜，“姑娘，你们结婚好歹商量一下？这都第N趟来了。”

商量？林小满差点脱口而出：我们商量了八分钟。可她忍住了，把户口本拍到他手里。反正都骑虎难下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
红色的证攥在手里，像攥着一张烫手的山芋皮。林小满寻思着，这日子怕是要过出火星子了。她跟陆战廷认识都不到三个月，这婚姻从天而降，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。

“车子钥匙。”陆战廷把证塞进上衣口袋，递过来一串车钥匙。

林小满接过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那个……我住哪儿？”

他面无表情地指指后座：“上车。”

婚房是陆战廷安排的，林小满连床单都没挑过。晚上九点，她站在酒店房间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的手在发抖。这钥匙不是她选的车型，一串钥匙上挂了七八个大铁疙瘩，沉得像块砖头。

门一开，她闻到一股消毒水味儿。屋里布置得像样板间，连红色喜被都盖着塑料膜。“这……我的嫁妆呢？”林小满忍不住问。

陆战廷脱军装外套的动作没停，闻言抬眼，“嫁妆？”

“我连套新衣服都没买，这像话吗？”她理直气壮，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跟首长要东西。

他动作顿了半秒，抬手解领扣的动作却没变。“明天给你钱。”

林小满噎住，憋了半天冒出句：“您这部队家属都这么安排的？”

“随缘。”他脱下军鞋，踢了一脚。

林小满看着那双军靴甩在墙角，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。她趿拉着拖鞋挪过去，发现鞋柜里只有一双女士高跟鞋，粉的，鞋跟高得吓人。“这……这是我的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陆战廷正在拆手机防水袋，敲字的手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