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像小刀子似的。我叫林狗，末世土著，前脚还是个在钢铁厂敲铆钉的，后脚世界就崩了。

雨声太大，盖过了远处传来的嘶吼。我缩在桥洞底下，把报纸裹了三圈，往脸上蹭了蹭。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比起丧尸，这雨简直没谁了。

前两天，我在垃圾堆里捡了个对讲机，现在正死死攥着，天线歪歪扭扭地露出来。屏幕暗着，估计电板快扛不住了。李叔说，这玩意儿要是还能用，就说明附近还有活人。可李叔他… 嘴闭得跟上了锁似的。

我推开桥洞口的雨水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看。路灯坏了，只有雨水在映红灯的地方溅出一片浑黄。远处好像有火光，几团跳来跳去，像鬼火。不知道是幸存者篝火，还是… 丧尸窝。

手枪插在腰里，九发子弹，李叔留下的。我就剩这玩意儿了，要是丢了，今儿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“咕咕…” 对着对讲机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试了试，没反应。操，看来得找地方充电。

正犹豫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。我立刻缩回桥洞，用报纸蒙住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那片浑黄光影。

一男一女，穿着破烂的雨衣，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靠近。女的腿脚有点瘸，男的背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看起来挺沉。

走到桥底下，他们顿住了。女的往这边看了看，男的也回头，眼神在昏暗中亮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 男的压低声音。

我装死，手指cz握住扳机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没人…” 女的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们… 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
他们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住，像是在犹豫。我闻到一股浓重的酸臭味，是从他们脚下传来的。不是腐肉那股子腥，是… 蛆虫爬过的味道。

突然，女的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了。男的没多想，立刻去拉她。

“嘶——” 尖叫声。

我猛地窜出去，枪口抬起来，对着那男的：“别动！”

男的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晃悠的东西——几只玻璃瓶子，发酵的，散着一股子酒酸味。他苦笑了一下：“误会… 误会啊兄弟。”

女的倒在地上，脸扭曲着，嘴角流着黑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