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糊在脸上，像贴了层膜。林默甩了甩头，干脆用军帽帽檐蹭了蹭，没用。这鬼天气，末世头一年就这么热，往年哪能热成这样。他蹲在废弃大楼二楼窗边，枪口抵着窗棂，瞄楼下巷子口。

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只流浪猫都见不着。寻常日子，这时候巷子里早就是狗撵猫、猫追鼠的热闹场了。现在？连狗猫都死绝了。啧，末世就是末世，连个活物都逼疯。

手机又没信号了。林默接了根充电线，把备用电池塞进兜里，顺手从工具包里摸出把螺丝刀。楼下那辆路虎车，前轮陷在沙子里，拖了一路的机油，像是条被啃剩骨头的恶狼。他得下去看看，备用弹夹在那车副驾储物格里。

“砰！”楼下一声闷响，林默猛地缩回头。枪声？谁？这范围，不是附近那个独眼医生的山寨。

他翻出耳机插上，用备用电池开机。频道里一片嘈杂，全是求援和咒骂声。林默皱眉，换了个频道，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呼救：“快来人啊！有东西……有东西冲过来了！”

冲过来？啥玩意儿？丧尸？变异的？林默贴着墙角挪到窗边，眯着眼。巷子深处，两点绿光在晃悠。不是丧尸的典型的混浊，更像是……猫？不对，猫哪有这么绿的瞳孔。他握紧了手里的M4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
绿色光源越来越近，像两盏鬼火。林默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他见过太多变异生物了，从嗅探犬到半人马，但没见过这种。没等他看清，一只手猛地拍碎了他面前的窗户！

“操！”林默条件反射后跳一步，枪口对准破窗而入的黑影。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只瘦骨嶙峋的野狗，眼睛被挖了，两颗玻璃珠在黑暗里反着光，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
野狗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，前爪死死抠进他的裤腿，指甲几乎要剌进肉里。林默咬牙，抬脚就是一脚。野狗吃痛松了口，摔在地板上抽搐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低头看了看被狗爪划破的裤子，疼是疼，但更恼火的是这鬼东西怎么突然冒出来。他抄起地上的工兵铲，没犹豫，对着野狗脑袋就是一顿猛砸。

木屑和毛茸茸的东西飞溅。林默站直身体，抹了把额头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