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衣柜前转了半天，最后抓起条灰扑扑的针织围巾裹上。老小区风大，早晚都冻人，她这年纪，就该懂得保暖重要。她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帆布鞋下楼，想着干脆绕道去超市，反正路过社区小卖部，缺的酱油又快见底了。

刚走出单元门，就瞅见老王杵在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个大爷牌，上面写着“义务巡逻，发现问题，请联系我”。林薇撇撇嘴，走过去，故意踩了他一脚，轻飘飘地道：“哟，老王，您这岗位还挺稳定啊？”

老王低头，发现鞋底软软的，就知道是林薇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林小姐，这是为您们大家伙儿着想。最近保安好像有点松懈，我这老胳膊老腿，还能动弹，就多出点力。”

林薇没接茬，径直往超市走。老王立在原地看了会儿，又晃晃牌牌，小跑两步跟了上去。他这人吧，就是闲不住，上一回发现林薇晚上偷溜出去参加什么派对，还假模假样地去敲门兴师问罪呢。林薇当时气得直跳脚，这回倒好，主动踩他，他倒没生气，还乐呵呵的。

超市里人不多，冷清得很。林薇推着购物车，脑子里还回响着老王那副嘴脸。真是的，退休金就那么点，还非要当个大家长，瞎操心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这么大岁数了，也没别的爱好，找点事做也行。唉，懒得想这些，赶紧买完回家，省得回来还得跟他碰面。

排队结账的时候，前面有个老太太找零钱，数得慢吞吞的，后面人就开始烦躁。老王突然挤过来，用他那标志性的自来熟语气道：“大娘，我来帮您数，您眼神儿不好使。”

老太太感激地笑了笑，老王一边数钱一边还跟后面的人搭话：“别急别急，我这退休大爷，手脚还行。”林薇站在后面，听着老王絮絮叨叨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人，真是没完没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老太太把零钱塞给老王，笑眯眯地道，“谢谢你啊，小伙子。”

老王接过钱，又转向林薇：“林小姐，您别老一个人买这么多东西，需要帮忙喊我一声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讨好，又有点像老邻居的关心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等她拎着东西走出超市，老王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