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楼下王怼怼正蹲在台阶上，手里攥着个空酱油瓶，使劲儿搓。阳光斜斜地照过来，把人影拉得老长，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口，都快被扯到一边去了。啧，这大爷，又是跟谁较劲呢？

她甩了甩围裙上残留的灰尘，踢掉脚上的拖鞋，准备下楼。刚打开门，就听见王怼怼冲她喊：“哟，美女，又上班去啊？今儿个穿这身，配你那双小白鞋，标准写字楼丽人标配！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径直走到王怼怼面前。她弯腰看了看那几丛小草，又摸了摸鸟粪印子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倒是挺有精神的，人家日子好好的，招你啥事儿了，非得在台阶上‘锻炼身体’？”

王怼怼直起身，把酱油瓶往旁边一丢，拍拍手上的灰，指了指那几丛草：“锻炼身体？我看是锻炼脾气呢！你看这鸟粪，啧，黏糊糊的，谁碰谁知道。要不是看在这几棵小草挺给台阶添彩的份上，我早给它拔了！”

林薇斜眼瞅着他：“就你这体力，拔得了？别到时候拔一半累趴下，再弄一身鸟粪，那就真成‘运动健将’了。”

王怼怼嘿嘿一笑，招手让她看台阶旁边：“喏，看见没？我给你做了点‘减负’措施。”

林薇走过去，眯着眼看。只见一个用废旧自行车零件和几根枯枝搭成的简易鸟窝，歪歪扭扭地挂在墙头，旁边还系着根红布条，在风中一晃一晃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薇愣了一下。

“鸟窝啊。”王怼怼得意地拍了拍手，“总不能让鸟儿们随地大小便吧？我这叫‘生态保护’，懂不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谁让你那几级台阶那么招鸟呢？”

林薇看着那个歪扭的鸟窝，觉得这大爷说话真是越来越能脑回路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其实，她也没指望这大爷能懂什么生态保护，他就是个怼人利器，能跟他说上几句话，其实也挺难得的。

王怼怼看她叹气，又凑近了点：“怎么？嫌弃我做的鸟窝啊？要不我给你改改，用点更高级的材料？比如……用易拉罐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薇直接拒绝，“这样挺好，挺有生活气息的。”

王怼怼看她没生气，反而有点高兴，咧嘴一笑：“这就对了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