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林婉站在老小区门口，看着眼前灰扑扑的楼道，习惯性叹了口气。这小区是她租住的地方，住了五年了，楼道墙壁上的污渍都快能编故事了。她本来想换个地方，但房东死活不肯涨房租，她也就认了。

抬头看见42号楼的窗户亮着灯，林婉脚步没停。她是个设计师，画图纸到后半夜是家常便饭，这会儿脑子还转得飞快，想着明天给甲方汇报的方案怎么改才能让他满意。手机在兜里振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同事发的加班晚餐链接，她随手点了点头，没回消息，继续往楼里走。

42号楼401的门突然开了，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牙具，水珠顺着牙具往下滴，在鞋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是个牙医，刚下班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像谁欠他钱没还是怎么着。林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人啊，没看见我忙吗？”

结果两人撞个正着，牙具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珠四溅，溅了林婉一裤腿。陈默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林婉低头看了看裤腿，又看了看他，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，弯腰捡起牙具，一甩手就扔进了楼道里。陈默眼珠子一瞪，刚想发作，突然发现林婉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他眯着眼看了两眼，愣住了。

林婉也愣了一下，手机没拿稳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手腕。两人同时一愣，陈默先反应过来，赶紧收回手，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抱歉，抱歉，我……”

林婉也回过神来，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陈默更尴尬了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
林婉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水珠，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挺搞笑的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婉加班回来，开门瞬间，听到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。她皱了皱眉，准备出去敲门，却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门了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