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苦？”柳氏娘娘拖长了调子，嗓门更高了些，像根被拔了牙的老骨头，咔吧咔吧响，“苏挽卿，你别以为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有人买账！你个贱人，嫁进王府也就罢了，还想踩着本宫往上爬？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你那点事？”

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掩嘴，有人倒吸凉气。苏挽卿抱着砂锅的手紧了紧，砂锅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，可她觉得浑身发冷。柳氏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她心口，缝缝再拉扯。

“柳氏娘娘，”苏挽卿定了定神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您这话从何说起？臣妾待在王府，上敬圣上，下敬夫君，从未有过分寸。您若觉得臣妾哪里做得不对，不妨直说。臣妾听着。”

这话不软不硬，倒让柳氏炸毛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眯着眼看了苏挽卿半晌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难听得像烂在枝头的果子。“直说？苏挽卿，你这会子倒是会装乖了！”她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苏挽卿，“别以为本宫不知道，你跟那个什么江湖大侠私会，是不是还接了什么烫手山芋？是不是想借本宫的手，搅得王府天翻地覆，好让你自己好歹落着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这话太过惊悚，可细细品来，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真实。苏挽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娘娘慎言。”她说，“江湖之事，与王府无关。臣妾恪守妇道，从未做过有损王府之事。”

“哼，恪守妇道？”柳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苏挽卿的鼻子，“你哪点恪守了？夫君为平远侯出征，你倒好，倒忙不迭往侯府送信？苏挽卿，你胆子是真的大！”
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湖心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涟漪。苏挽卿怀里抱着的砂锅微微晃了晃，热气蒸腾，可她觉得这温度再也暖不了心。她知道，柳氏这话里话外，指的定是平远侯苏慕白那桩子事——至于细节，京城里多少人等着看热闹。

风忽然大了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柳氏似乎也有些累了，烟火气收了收，只留下一脸讥诮地看着苏挽卿。“行了行了，本宫今天没空跟你磨叽。”她摆摆手，声音依旧尖利，“等着吧，看你们是怎么收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