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被苏挽卿手里铁勺子的寒光刺得后背一颤，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撑：“你个赔钱货，吃我们家住我们家，还敢动手动脚？我告诉你们家苏员外，让你那宝贝闺女给我写封信说清楚，到底谁不守妇道！”

“写封信？”苏挽卿冷笑一声，铁勺往桌上一砸，哗啦一下盖住了柳氏的菜碟，“柳大娘，您这要求也忒狮子大开口了。我劝您少在这儿撒泼，再闹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旁边几个邻居被这动静引得纷纷探头探脑，交头接耳。苏挽卿倒是不怕，她将菜碟往旁边一推，腾出手来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打在柳氏脸上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柳氏被打懵了，捂着脸跌坐在椅子上，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她本以为家里人多势众，苏挽卿就是个没本事受气的，没想到这丫头还有两下子。

“我做什么了？”苏挽卿双手抱胸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柳氏，“偷你家吃穿？还是抢你男人了？就凭你也配动手打人？”

“你……”柳氏气急攻心，直直瞪着苏挽卿，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。”

这一跪让旁边邻居都惊得合不拢嘴。谁都知道柳氏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。

苏挽卿倒是一动不动站着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：“柳大娘，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您要是真知道错了，就赶紧滚。别在这儿碍眼，耽误我正经吃饭。”

“您说得对，您说得对……”柳氏连连磕头，额头撞得菜板咚咚响，“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”

等柳氏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跑出门，苏挽卿才缓缓直起身子。旁边邻居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“苏家姐，你这手段可够狠的。”一个年轻媳妇忍不住低声说。

“狠？”苏挽卿嗤笑一声，“对付这种老虔婆，手段能轻吗？”

吃完饭，苏挽卿独自坐在窗前出神。她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身影。那个身穿青衣的男子，明明离她很远，却像一道光似的刺入她眼底。

“小姐，您又在想那个人了？”丫鬟青鸾端着茶盏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