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烟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来。龙涎香……这味儿她熟，宫里就属皇上用的大内藏香里带这味儿。熟人？依尔觉罗昊炎？她脑子里嗡嗡响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抓不住。

"主子，您醒了。"旁边的小太监赶紧上来伺候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，"外面传来了消息，是……是皇上口谕，让您过来议事。"

议事？柳茹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现在是个人都知道，她这身份像是块猪肉，任人挑拣。皇上突然要见她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她想起前几日那场蹊跷的暗杀，像是被人故意引开了视线，她才逃过一劫。现在这步子迈得可真大啊。

"知道了。"柳茹烟扯了扯身上宽松的宫装，袖口还带着昨夜的宿醉味儿，她赶紧挥挥手，"准备轿子。"

小太监们如蒙大赦，赶紧忙活起来。柳茹烟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陌生的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宫里的人，谁对她不是竖着眼睛横着眉的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落魄的贵族之女，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？

轿撵摇摇晃晃，穿过幽深的宫巷。柳茹烟望着雕花木窗外的飞花溅叶，心乱如麻。她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，那些宫廷斗争，那些尔虞我诈，像是一场场噩梦。她怎么就摊上这摊子事儿了？

到了乾清宫外，轿撵停了下来。门帘一掀，柳茹烟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龙椅上，面沉如水，正是依尔觉罗昊炎。

"茹烟来了。"他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柳茹烟定了定神，缓缓走进大殿。这里的气氛比她想象的还要压抑，火盆里燃着的龙涎香气味更浓了，几乎熏得人喘不过气。

"皇上，不知召臣妾有何事？"柳茹烟微微屈膝，不敢抬头直视。

"坐下说。"依尔觉罗昊炎挥了挥手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柳茹烟依言在旁边的锦垫上坐了下来，心里七上八下。她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干什么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依尔觉罗昊炎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"朕给你三天时间，离开后宫。"

柳茹烟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皇上，臣妾做错了什么？"

"你没有错。"依尔觉罗昊炎打断她，"只是朕觉得，你不太适合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