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烟揉着发疼的眉心，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打量这间屋子。四四方方的，墙壁上糊着斑驳的旧纸，角落里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，一张掉了漆的木桌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和霉味，顶棚低矮，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光。

“水……”她下意识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旁边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：“什么人？找死啊！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！”

柳茹烟眉头一皱，这声音听着不大友善。她定了定神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。“我不是鬼，是醒来的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灰色布裙的妇人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惊恐和警惕，眼睛在黑暗中像最凶恶的野兽。“你是谁？哪个院里的？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
柳茹烟打量着妇人，对方约莫三十出头，脸上布满细小的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“我是新进宫的柳氏。”她学着宫女宫女的规矩，微微屈膝，“听说晚上管夜值的宫女住在这里，我不小心走错了。”

妇人显然不信，拿着门后的木棍就戳了过来：“嘴上说得好听，我看不像！哪个是新来的？”

柳茹烟反应迅速，侧身躲过木棍，后退一步。“大姐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嘘！”妇人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，“小声点！晚上宫里最是危机四伏，别把巡夜的宫 Guard 听见了。”

柳茹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远处黑漆漆的角落里，似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，虽然远，却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走吧，我先带你去地方，别让人发现了。”妇人说着，又缩回头去，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。

柳茹烟没敢多问，跟在妇人身后，一步三回头地往里屋走去。这屋子比她之前看到的更破旧，只有一盏油灯，几个破旧的竹筐，以及一张能勉强躺下的木板床。

妇人将柳茹烟带到角落的竹筐旁，指了指：“喏，你先凑合着睡吧，明天天亮再报上去。”

柳茹烟看着那个脏兮兮的竹筐，心里一阵犯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