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看着那篮子里的野菜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今天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，她带着这篮子野菜，一头扎进了镇子里。好在没白跑一趟，至少换回了几文钱和一小袋粮食，还能顶几天。

她把野菜往院角一堆，开始洗漱。泥坯屋里，水还是得省着用，一点一点地倒进盆里。那点水，她先擦了把脸，又赶紧用布擦了擦手，然后又给灶台周围沾了点，算是清扫了一下。

“当——”灶台上放着一个破碗，她把剩下的几文钱往里一丢，叮叮当当响了几声。

钱不多，但总比没有强。林晚把破碗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，又踮脚往床底塞了塞，这个地方藏东西最稳妥。她心里又开始合计，这点钱能买什么？买几根咸菜，下顿饭还能有个味道。

这时候，门口传来动静，有人推门进来。

林晚赶紧站直身子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，手里还拿着那块沾了水的擦手布。

进来的人是隔壁的刘婶。这刘婶四十来岁，穿着件打补丁的粗布袄，脸上带着点风霜气，眼睛里总是转着些小算盘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，见了林晚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问道：“晚丫头，这大清早的，你这是刚回来？”

“是啊，”林晚笑了笑，把擦手布往旁边一扔，“我……我去镇上卖了点野菜。”

刘婶的眼睛快速扫了扫院角那堆野菜，又打量了林晚一眼，这才挪着她那双小脚凑近了些，小声说：“哟，有这好事儿？我还说呢，你一个女孩子家，天不亮就跑出去，让人瞧见，多不方便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反问道：“刘婶，您这……咦，您手里拎的啥？”

刘婶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东西，赶紧打开篮子盖，“这是我早上起来腌的，自家地里剩下的野菜，你看你，也是赶巧了，我这正打算拿去镇上卖呢。咱们搭个伴，一起走吧？”

林晚心里算盘飞快，这刘婶卖野菜？她腌得再好，也就能卖个几分钱。这会儿她倒是想起搭伴了，刚才怎么不见她问？不过林晚也不是傻的，直接拒绝显得自己太小气，于是半推半就地应付着：“行啊，正好我这还有点，也能多个照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