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摸摸索索地从炕上爬起来，脚下踩了个空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她还没喊疼，就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霉味，混合着土腥气，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抬头一看，这屋子……是能有多大？三步都未必迈得开，黑黢黢的，光线从那小得可怜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稀稀拉拉，勉强能看见东西。屋里就一张破炕，一个掉了漆的烂木箱子，还有个缺了口的破碗，墙角堆着几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衣服。

她这前脚刚摔在地上，后脚就听见外头传来吱呀呀的动静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老太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：“小晚，你醒了？赶紧起来，该干活了！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这声音听着，怎么这么耳熟？她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奶奶，我起来了。”

她赶紧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，还好，没摔坏。身上除了寒气就没别的了，冷得直打哆嗦。她找着那件破棉袄穿上，又冷又硬，跟裹着块破布似的。这就算衣服？

她走到那小窗户前，外面天已经亮了，可屋里还是暗的。她向外头瞅了瞅，这院子里，跟屋里一个德行，破破烂烂。几只鸡在破瓦片里刨拉着，泥地高低不平，好多坑坑洼洼。旁边歪歪扭扭地栽着几棵细得可怜的玉米秆，叶子都蔫蔫的，看着就没多少收成。

“小晚，你是不是又不想做饭了？我快饿死了！”外头又传来老太太的催促声。

林晚心里那个叫苦啊，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还有力气给老太太做饭啊？她瘪着嘴，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腿，慢吞吞地走到那个破灶台前。这灶台看起来……有点年头了，黑乎乎的，灶口的火都灭了，一股子烟灰味，跟外面那霉味一比，简直是异曲同工。

她翻箱倒柜，在那破木箱里摸索半天，就摸出来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。这玩意儿啊，看着就寡淡，闻着还有点馊味。她咬了一小口，又干又硬，跟嚼砂子似的，差点没噎死在喉咙里。她赶紧喝了口凉水，那窝窝头还是不出水，硬得跟石头蛋子似的。

“小晚，你磨蹭什么呢？赶紧给我盛饭！我还得去地里干活呢！你个懒丫头，就知道偷懒！”老太太的声音又急又躁。

林晚心里骂了一句，嘴里却不敢多说，赶紧用那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把窝窝头掰成小块，盛了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