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邮箱还亮着绿光。我把坐标甩到记事本里，顺手关了邮件提示音。窗外黑漆漆的，邻居家的狗偶尔吠两声，更衬得这栋老楼安静。坐标就放在桌角，纸笔摊着，我盯着那三个数字，像块忘了怎么吃的肥肉。

“别管谁，管好自己。” Damian的字像根针，扎在人心里。他向来这么阴阳怪气，连死都不按常理出牌。以前混论坛的时候，这货天天嚷嚷地球是番茄砂锅，底下全是外星虫子，后来还真的跑出来几个，活蹦乱跳的。

我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。不是梦。那封邮件，明显是加密发给我的，Damian在搞什么名堂？他前脚刚跑路，后脚就甩给我一堆加密坐标，这剧情，比廉价套路的网文还狗血。

手机忽然震动，不是工作，不是朋友，是陌生号码。我皱眉，接通。“喂？”我清了清嗓子。

“你收到邮件了？”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，尖锐，带着金属感，不是Damian那老狐狸。我盯着记事本上的坐标，没说话。

“坐标是对的，就在西环那片废弃工业区。”女人直接说，“三天后，月亮会变成黑色。不是因为流星雨。”

我一愣。“黑色月亮？”这词儿新鲜，比Damian的番茄砂锅理论还扯。

“三天后，为期十二小时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会有东西从月亮里出来。别他妈闯祸，乖乖等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加了对方微信。头像是一片乌鸦在阴天里飞，背景是扭曲的星空。我点开朋友圈，只有一句话：“天道已死，乌鸦当道。”日期是三天前。这女人，不简单。

我把 Damian 的邮件转发给她，那些乱码和那句“别管谁，管好自己”，我还特意加了注释。几分钟后，她回消息：“Damian的加密算法我喜欢，让他看看谁才是同行。”

同行？外星人的同伙？还是……更糟的东西？

我开始翻找以前和Damian混迹的那些论坛帖子。果然，在某个沉寂已久的板块里，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几个ID声称自己见过类似女人的说法，形容的细节惊人地吻合。他们最后都注销了账号，留言只有一句：“乌鸦已经起飞，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