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缩着身子，乌鸦王那对翅膀半垂着，像蔫了的两把破扇子。黑石板烫得能煎鸡蛋，他爪子底下这点凹地也就是缓刑，迟早还得遭罪的。底下动静越来越清晰，窸窸窣窣的，还夹杂着些嘈杂人声，隐约能听出是骂街的。“我靠，老王，你这货比那鬼东西还耐烧！

乌鸦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王？他连这名字都被人喊了？还耐烧？这比喻挺恶毒啊。底下那群杂碎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突然，“嘶——”一声短促的痛哼，伴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，从黑石板下面传来。乌鸦王猛地一颤，有点心惊。这声音听着太难受了，像是被活生生烧糊了，但又没到死绝的程度。

底下骂声更响了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孙子是不是被火钳子夹过脑子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！”“就是就是，再不吐个啥出来，我们都以为你是块破石头！”

乌鸦王眯着眼，循着那咳嗽声和骂声的方向，能模糊感觉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下面晃悠。都是些穿着破破烂烂皮甲的家伙，手里拿着棍棒鞭子，唾沫星子乱飞。看样子，是来对付他的。

“老王？”乌鸦王在心里冷笑一声，“他们以为喊俩名字，踢俩杠子，就能把自己当爹了？真是搞笑。”

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尽量让自己藏在石板下的阴影里。虽然烫，但他这身乌鸦羽毛皮肉，对付这点温度还行。只要别被那群杂碎发现，等会儿天黑，瞅准机会溜走，还是有可能的。

可转念一想，底下那咳嗽声又让他有点不自在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跟一群杂碎置气？乌鸦王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，不是用来跟这些泥腿子对付的。

“老王，听见没！再不说句话，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认人！”下面又有人喊了，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他这边来。

乌鸦王懒得回应。他现在只想一件事，趁着夜色，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不管是漏网还是被擒，他都得再想办法。

正想着，底下突然安静了一下。那几个骂骂咧咧的家伙，像突然被掐了脖子一样，戛然而止。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了，只剩下几声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。

乌鸦王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