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开微信，给老婆发了条信息：「今晚加班，明天回来」。

手指刚放下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懵。这次没眩晕，倒是像打了个饱嗝，浑身酸软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还停留在发送状态。等等，这不是他该做的事！

前一秒，他还真在凌晨三点的车间里，对着电脑敲代码，顺手发的加班信息。可这一秒，他明明在出租屋床上，手机扔在一边，他正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
是梦，肯定是梦。叶凡把腿一蹬，坐了起来。窗外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嗓子干得冒烟。

突然，「砰」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。

叶凡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门口站着他老婆林薇，手里拎着个饭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「还没睡？」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「嗯？」叶凡一脸懵逼，摆摆手，「没，刚醒。」他指了指自己的床。

林薇走进来，把饭盒放在桌上，是留着火的粥，还飘着几片青菜。「加班到这么晚？」她弯腰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上面真有叶凡收到的微信。

叶凡嘴角抽了抽，这熟练度，不去演个戏都屈才了。他半开玩笑地说：「是啊，老板突然要个紧急报告，熬了一宿。」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这粥，怎么看着眼熟？

林薇叹了口气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「辛苦了。我煮了粥，趁热吃。」她伸手想碰他，又缩回来，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？」

叶凡赶紧摸摸脸，这哪是熬夜的脸红，分明是刚才切换时间轴时，脑子被雷劈了那种红。他含糊道：「没，就是有点热。」他吞了口唾沫，看着桌上那盒粥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「薇薇，」他压低声音，「咱妈身体最近怎么样？」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表情黯淡下来。「你爸走了之后，她老人家老了不少。上周还给我打电话，说腿疼，人一天天憔悴得像……」她摇摇头，「别提了，就那样吧。」

叶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记得，上一世他三十岁那年，他妈因为一场意外走了。当时他正忙于工作，连老太太病重都没怎么回来看看。他妈走的时候，他甚至都没能送她最后一程。

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