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这手机能打电话不？能上网不？” 我再次确认，生怕是自己没听清楚。这玩意儿放现在，比文物还难伺候。老张头也不抬，哼的调子越来越欢快：“能打电话，上什么网？你那点儿流量留着过日子吧。”他说完，还补了一刀：“再说，这房子里没网，省着点。”

我：…… 我能说我想摔门吗？但看在房租是谈下来的份上，我忍了。转身往自家屋子走，心里把老张头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合着我这糊弄玩意儿里，连张破网都省了是吧？这鬼地方，还带原始生存体验的？我一边吐槽，一边掏钥匙开门，手刚碰到锁，身后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
我寻思咋回事儿，一回头，差点没把我背过气去。门口堵了仨人，为首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长得还算周正，但脸有点垮。旁边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，一看就是保镖。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看到我，眼睛立马亮了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请问是李明远先生吗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我用眼神示意他是不是搞错了，年轻人立马摆手：“不好意思，旁边这位是李先生，这位是……？”

我这才看见，站在我旁边屋里正在探头探脑的，正是隔壁那个神神叨叨的大妈——陈玉莲。她今天穿戴得跟要去走红毯似的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涂得跟戏台子上的演员一样。陈玉莲见我盯着她，立马挺直腰板，声音尖利：“呦，小同志，你看我做什么？卫生搞完了？没听到张大爷说今天要检查的！”这老虔婆，刚才不注意她，这会儿又想拿捏我？我没理她，把目光转回年轻人脸上：“你到底找谁？我姓王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马上反应过来，脸上功夫更足了：“哎呀！实在不好意思！是老张没说清楚。我们是……我们是送合同的！”他说着，就把文件袋递过来，“您就是王女士？我们是大成科创园的，您弟弟李明远让我们把这份《入驻协议》和《房屋改造备忘录》给您送过来！”李明远？我明明报的是李明！这老张到底给我登记了什么奇葩信息？还有这协议和备忘录，看着就吓人，什么改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