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板，今儿这差事忒邪门了。”王狗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他蹲在厨房外头，手里还拎着把扫把，看着里面那个跟鬼画符似的盆。

后厨管事老张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油光水滑的金丝眼镜，眯着眼看了看王狗蛋，又往灶台那儿瞅了瞅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邪门？我看是麻烦吧。”他那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股子似是而非的官威，让王狗蛋心里直发毛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狗蛋赶紧点头，把扫把往地上一顿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里头那帮小厨子跟猫似的，就盯着那盆子，谁也不去动。我催了两次，他们眼皮都不抬，就当我是空气。这不是邪门，是欺负人！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把眼镜推回鼻尖，嘴角那点儿笑意更明显了：“欺负你？那是我管得太松了。行了，今儿个你跟着我去看看，给脸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王狗蛋一听，差点没把天的打下来。他刚来这‘鸿运楼’当杂役没多久，还没挨过训呢，这头回就差点挨骂。他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，心里后悔得不行。早知道今儿个敢跟老板开口，他早跑了，哪还轮得到站在这儿晒日头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狗蛋舌头打结，想解释又说不明白，只能把那点儿勇气都使出来了，“老板，我真不是故意的啊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下面的了。”老张头抬手打断他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升堂审案。”

王狗蛋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心里却不踏实。老张头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他摇了摇头，没多言，麻溜儿地跟着老张头往厨房里走。

厨房里头一片狼藉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，小厨子们goals训练有素地低着头，谁也不跟人打招呼。老张头一进屋，锅碗瓢盆的动静立马小了下去，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，眼睛里头的怨毒，简直能滴出水来。

老张头也不管他们，径直走到灶台旁，一把掀翻了那盆子。好家伙，那盆子里的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上面还漂着几块渣滓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喏，你们看好了。”老张头用两根手指头捻起一块渣滓，往嘴里一丢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“这就是你们给我做的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