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没见我在这儿忙正事呢！”张作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手里的朱笔点到一半，墨汁蹭拉一下掉在了纸上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鸟”爪印。

书房门没再关严实，只留了一条缝，里面的人影一晃就不见了。

张作霖吹了吹那张废掉的奏折，墨迹在纸上洇得更大了。他烦躁地一拍桌子，“妈的，就知道来捣乱！”

那股子火气没处撒，他跺了跺脚，跟在身后的警卫李忠华吼：“去，让大公子来这儿下棋！就说我跟赵四那老狐狸杀得难解难分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！”

李忠华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自家少帅那张绿得发亮的脸，但还是应了声是，转身就往里屋走。他心里嘀咕，少帅这是又为日本人那帮小子不省心的事儿气着了？可又不像，最近少帅好像对日本人挺“客气”的，也不知道是缓了还是怎么了。

里屋的棋局正进行到激烈阶段。张学良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前摆着一副围棋，旁边还放着一杯凉茶。看到李忠华进来，他放下手里的棋子，眼皮抬了一下：“哥，什么事儿？”

李忠华走到窗边，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色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少帅让你过去一趟，说……说跟赵四杀得太投入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
张学良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有点火气：“他怎么还敢！我奉劝他再敢提这件事，就别他妈认这个爹！”

“少帅让你过去，可能不是因为这个……”李忠华顿了顿，犹豫了一下，“少帅……好像在查账目。”

张学良手里的凉茶差点泼了出去。他瞪大了眼睛，盯着李忠华看了几秒，才咽了口唾沫：“查谁的？账目对得上吗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哥你的账目，”李忠华赶紧解释，“是……是赵四那边……还有，据说账目对不上。”

张学良的脸瞬间黑了。他缓缓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“他要是敢动我这边的东西，看我怎么收拾他！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“算了，我现在没空管他。你先告诉他，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
“是。”李忠华应了声，转身走了。

张学良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账目对不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