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作霖手里的朱笔一顿，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片乌云。奏折上说关东军又在边境搞小动作，气得他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正烦着呢，书房门没敲就被人推开了。

“夫君~”赵一荻的声音像银铃一样，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好听。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旗装，外面罩了件貂皮斗篷，进来时衣摆还沾了点夜色。

张作霖眯着眼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看奏折。赵一荻却没走，直接走到他身后，轻轻靠着他这个姿势挺了挺腰。“怎么啦？”她伸手就把奏折抽走了。

张作霖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差点被她拽倒。“赵一荻！你怎么翻本王的奏折？”这丫头胆子是真大，平时就爱乱动他东西。

“看嘛，夫君总闷着不是事，”她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我就说那奏折该改改，关东军那帮孙子，咱们得早做打算。”

张作霖这才注意到她鬓边那根珠钗有点歪了，珠子还蹭到了他肩上。“你帽子歪了，”他伸手想帮她弄正。

赵一荻却躲开了，小脸一红：“我自己来。”说着就伸手去扯自己的帽子，结果手一滑，帽子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更糟的是，她头上别着的珠钗也跟着滚了下来，正好砸在张作霖刚脱下的马褂上。那珠钗不大，但坠得挺重，把马褂给砸出个坑。

张作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珠钗样式眼熟得很。他记得这是他前几日从日本人手里换回来的“战利品”，专用来配他的新军装，防止刺客靠近。没想到今天竟成了赵一荻的“头饰”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赵一荻，平时看着娇滴滴的，怎么还敢弄这种东西？难不成……

赵一荻也看出来了，她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赶紧去捡珠钗。可刚弯腰，藏在袖子里的另一枚金属徽章又“叮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滚到张作霖的脚边。

这徽章是铁质的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工”字，他眼熟得不能再熟——这是共产党发给重要人员的联络信物！

张作霖瞳孔骤然一缩，猛地抓住那徽章，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赵一荻！这到底是什么人派你来的？”声音都变了调。

赵一荻吓得脸都白了，拼命摇头：“不是！夫君误会了！这……这是我前日在戏园子买的簪子上的吊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