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脚步走到公交站，刚站定就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，车窗摇下一半，露出顾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来。

"上车。"顾城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，清冷得很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没动。手插在风衣兜里，指尖碰到冻得发硬的公交卡。今天不想坐他的车。就是这点小事，也能让她心里烦躁得不行。

顾城没再催，只是车窗又摇下了一些。后座靠枕上放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长方形盒子，上面没贴任何标记。

"加班给你买的。"顾城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这才看清他手里的包装盒大概有三十厘米长。心里没来由地一沉，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接那杯咖啡。要是胃没那么不舒服，现在大概就得硬着头皮收下这个莫名其妙的礼物。

"我再说一遍，我不需要。"林晚的语气有点冲，说完就后悔了。顾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就是左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
"车站被风吹乱了。"顾城突然说。林晚闻言低下头，才发现自己的深蓝色围巾确实吹到了半截，露出底下有些凌乱的发丝。

她没什么反应。顾城也没再说话，只是沉默着解开了安全带。林晚愣了一下，才看到他正从后座拿东西。牛皮纸包被他随意塞进西装内袋，没系拉链的西装外套下面露出角。

"你要是再不走，我就要开走了。"顾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是随口说说。

林晚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绿灯，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她得想办法找个地方待着，晚上。今天这胃疼来得莫名其妙，刚才在会议室那会儿就开始隐隐作痛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她想伸手摸摸口袋里的胃药，却发现今天出门急，连包都没拿全。

"开快点。"顾城突然说，声音低沉，像是觉得她跟在后面太慢了。

林晚扯了扯围巾，没吭声。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，昏黄的光晕照在车窗玻璃上，晃得人有点眼花。她抬眼看清顾城正用导航，那串熟悉的咖啡店地址在屏幕上跳动着。

"你家那个旧小区的地址是什么？我加一下。"顾城突然开口，手里的动作没停，像是随口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