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包，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刚走出公司大楼，风一吹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，界面还是灰的，没电自动关机了。肯定是刚才在会议室，对着那堆看不懂的报表，越看越烦躁，随手扔包里，忘了充电。

手机没电这事儿，搁平时，林晚也就是骂骂咧咧，充上电继续刷剧。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好像有根弦绷得太紧了，随时随地要断。她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僵，一抬头，天阴沉沉的，灰扑扑的秃树枝杵在那儿，像老妖精的爪子。

“真倒霉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快步往地铁站走。心里那股烦躁劲儿还没散，堵在喉咙眼，跟个毛球似的。

快到地铁口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在自己包里亮了一下，屏幕透出点微弱的光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以为是幻觉，掂了掂包，又停住了。她赶紧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“未接来电——周云深”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一连串。

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点开语音信箱，第一个就是周云深的。

“喂？晚晚？收到了吗？看到回个电话，我有点急事找你。”声音有点急，带着点喘气的声音，不像在公司里跟客户打电话时那么沉稳。

林晚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没敢点开听。后面两个，估计也是类似的内容。她站在地铁站入口那，人声鼎沸，呼哧呼哧的风扇搅着闷热的空气。周云深平时不是这样，他打电话从来都提前约好，或者至少是下班前客气一句“晚上方便通话吗？”。这连着打三个未接，还用这种语气，透着一股不对劲。

他有什么急事找我？催工作？可今天下午那个方案，她都改了好几遍了，周云深当时还签了字说“可以”。还能是什么事？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越想越没头绪，那股烦躁又回来了，比刚才还重。

算了，先去地铁站吧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挤进下楼的闸机口。地铁里人挨人，她被挤得腰都直不起来，包里的手机又响了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来，一看，还是周云深。

“喂？”她对着话筒，声音都带点抖，被人群的晃动和地铁的轰鸣盖过去不少。

“晚晚！你总算接了！”周云深那边声音明显松了口气，“你刚才是不是没听到我打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