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了揉惺忪的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天色阴沉沉的，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。这座城市，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灰色，连阳光都被抽走了大半气息。

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还冒着细微的袅袅白气。林晚拿起纸杯晃了晃，最后那点苦涩的液体贴着杯壁打转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又到月底了。”她自言自语道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，“说好的零花钱，早八百年就花光了。”

林晚是个自由插画师，但“自由”这个词对她来说，更像是“自由落体”。没有稳定的单子，没有固定的收入，每个月都在捉襟见肘和拆东墙补西墙中度日。她自嘲地笑笑，打开钱包看了看，里面躺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堆会员卡。

“两百六十六……”她念出声，心情更加沉重了。房租水电还没交，下个月的网费也要到了，还有……她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妈妈和小侄子，笑容灿烂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钱了。”林晚咬了咬嘴唇，“要不……去找老李问问？”

老李是个画商，也是林晚为数不多的熟客。不过老李这人，一向抠门得很，每次去找他，林晚都感觉像是在求施舍。

她收拾了一下心情，穿上外套，又把那杯凉咖啡给倒了。雨还在下，路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，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。林晚低着头，走进了这灰色的大雨里。

城市里的雨，总是带着一股子沉闷的气息。它不像山里的雨，清新得能洗去灵魂的尘埃，反而像是黏稠的胶水，将人的脚步都粘住了。林晚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老李的画廊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。林晚拐进巷口，就远远地看到了那栋米白色的建筑。不过今天，门口却挂着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装修暂停营业”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林晚皱了皱眉，走上前去敲门，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她只好踢了踢门，喊道：“老李！老李在吗？”

还是没动静。林晚心里有些发慌，老李不是那种会无故停业的人。她掏出手机想打给老李，却发现这里是信号盲区。

“死定了。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的老天爷啊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