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风黏糊糊的，像块抹不开的糖，黏在每个人身上，让人心里烦躁。林薇蹲在马路牙子上，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看着对面高楼亮着灯的办公室，眼皮直跳。

“喂？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里传来陈默的声音，带着点喘不上气的急促。

“老地方，”林薇夹着烟，鼻腔里哼了一声，“你晚了一个钟头，想饿死我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默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公司那边出了点事，现在路上，你先……”

“别，”林薇打断他，“我不听那些烂事，我只想知道，你那点钱，什么时候给我？”

烟头烫得她手指蜷缩了一下。昨天房东催租，今天水电费通知单又来了，她在这城市扎了根，可这根，好像越来越晃悠悠了。

“薇薇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解释？”林薇站起来，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力踩灭，鞋底碾出滋啦一声，“你能不能解释解释，你那套‘为了我们好’的理论，怎么就把我搞成现在这样了？”

陈默那边像是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”

夜风吹过，林薇打了个冷颤。夏天过了吗？她看看四周，华灯初上，车来车往，人人脸上都是笑嘻嘻的，可她觉得，自己像被扔在舞台中央，穿着戏服，唱着没人懂的戏。

她不怕苦，不怕累，就怕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。钱不够花，工作找不到，就连找个地方静坐，都觉得是在浪费钱。

手机震动起来。是房东的催缴短信，末尾还有一句：“不好意思，今天必须缴清，不然得收违约金。”

林薇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起昨天在便利店打工，差点被客人摸手，好容易忍住推开了，对方一句“小姑娘火气大”，她只能赔着笑脸道歉。这城市真大啊，大得她一点容身之所都没有。

“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打断她的胡思乱想。

林薇抬头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。陈默从车上下来，接过她手里的包包，动作很自然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饿不饿？先吃点东西。”陈默替她把车门拉开。

林薇坐进去，看着陈默绕过来上车。车内有点闷，陈默身上有淡淡的酒味，还有一种……烟味？

“你又抽烟了？”林薇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