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“服务员是服务员，林薇，不是你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温水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。“什么意思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他的目光赶开，视线却忍不住飘向窗外。初夏的傍晚，天色还亮得刺眼，街道上车来车往，霓虹灯牌一颗颗亮了起来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把餐巾收起来，“只是觉得，你今天好像特别忙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又落回她的脸上，“能应付我这么个‘麻烦’，你的效率可真高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怀疑她故意找茬？她快速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眼角的余光瞥他时，撞进他探究的目光里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解释，陈默又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，“别紧张。我只是饿了，想跟你吃顿饭而已。”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，放进嘴里，“味道还不错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知道？是刚才服务员不小心碰到了他，还是……他一直盯着她？晚宴大厅人声嘈杂，她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，站在这张铺着雪白桌布的舞台上，无处可逃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陈默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一下割着她的神经。他明明是她的上司，他们之间应该是客客气气，保持距离的关系，可偏偏是来这么一顿不清不楚的晚餐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停下咀嚼的动作，看着她，“不吃了？”

“我吃饱了。”林薇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发虚。她觉得这顿饭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，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。她恨不得立刻逃离，回到那个只有电脑屏幕和冰冷的代码的世界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“不是吧？这排骨……”

“我以后再也不请你吃饭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尽量平静，可声音还是有些抖，“我们以后就按原来的方式合作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“林薇，你不是这么想吧？”他伸手，想去碰她的手背，却被她迅速地缩了回来，“你今天到底在生什么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