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她，没说话。林薇终于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看向他。那眼神有点冷淡，还有点不耐烦，像是看一个闯入她生活里的大麻烦。

“怎么？陈总和服务员说话也不用看客人的吧？”她自己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，“还挺嫩的。”说完，头又低了下去，继续扒自己的饭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饭，看着她偶尔皱眉，偶尔撇嘴的样子。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又蠢蠢欲动起来。

林薇吃了几口，放下筷子，望着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车流如织，一片繁华。她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。这份烦躁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来的。

“你怎么还一直盯着电脑看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“这么晚，不早点休息？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已经十一点了。”

林薇回过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报告陈总，我这不是在处理工作邮件呢。您忘了，我是坐班族的命，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又有点防备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行，你有你的道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不过，工作再忙，身体也要紧。别把自己搞得太累。”

这话听着倒是像那么回事，不像是在说教。林薇没反驳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，但彼此之间还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像是刚拌了嘴还没缓和过来的两个人，客气，但疏远。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林薇，你就这样跟我耗着吗？明明……明明刚才你还不是这样的。刚才那眼神，那语气，少了很多防备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：“谢我什么？让我受累接你？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吃这顿冷饭？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也没绕弯子：“谢谢你，刚才……在会议室维护我。还有，今天晚上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眼神却很认真：“我知道，我不该……但，我没办法。”

林薇静静地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的心明明扑通扑通跳得很快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，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