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耳朵一动，扭头看去，是个干瘦老者，背微微驼着，正坐在角落里啃干馒头。老者瞅了他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嚼。王狗蛋瞅瞅他衣襟上，别着块褪色的“老”字旗号，估摸是 Emeritus gatherer，老跑龙套的。眯眯眼，没理会，又转身想找个旮旯躺会儿。

“哎，狗蛋！” 忽地，旁边传来个炸雷般的声音。王狗蛋一激灵，扭头，只见刚才冷箭馆里那个领头的师兄，正扯着嗓子喊他。他乐呵呵跑过去，弓着腰：“柳师兄，喊我？有何贵干？”

柳师兄唾沫星子横飞：“贵干？你这小子，演个死尸都演不利索！刚才演那砍头的死囚，倒栽葱摔地上了！把我那趟台词都砸岔了！还有，你那脸……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演鬼呢？”

王狗蛋嘿嘿直乐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柳师兄，那不是演得投入嘛。再说，死囚不就得栽跟头，显示那绝望气嘛。至于脸，那不是演得被千刀万剐了嘛，黑不黑 nemu 的事？”

柳师兄一听就火了：“我 nemu！你小子是不是想挨顿胖揍？滚！下次再整这些幺蛾子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滚！”

王狗蛋摸摸脸，上面还黏糊糊的血呢，也懒得争辩，咂咂嘴，转身就往后台溜。刚拐个弯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呼。

“嘿嘿，老四，这小子躲什么呀！”

“老五，别闹，别闹，就开个玩笑。”

“开玩笑？我瞧他那脸，跟刷了层墨似的，演鬼合适！”

王狗蛋脚步一顿，嘴角抽抽，低声骂了句：“逼死强迫症。” 他绕开那拨人，踢着石子往另一边走。

刚走几步，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跑龙套的围在一块儿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的。王狗蛋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人群里，几个穿着各式服装的角色，正对着一个年轻女子指手画脚。

那女子穿着一身淡绿襦裙，约莫二八年纪，长得清秀，此刻却脸色苍白，眼眶发红，委屈得直抹眼泪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其中一个角色，穿着件脏兮兮的衣服，正叉着腰，吹胡子瞪眼：“路过？哼！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！我们这地盘，怎么到你这儿就肆无忌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