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人那手指头还在那儿转，嘴里小声嘀咕，宝玉心里头却像猫抓似的。他最烦人盯着他看了，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下。碍手碍脚的。这满屋子的人，眼睛都像粘在他身上似的，一会儿看看他，一会儿又看看他，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哎呀，宝哥哥，你瞧我这话说得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袭人又往前凑了凑，那眼神儿直勾勾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的脸凑得近，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熏香，宝玉皱了皱眉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一瞬。

宝玉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只是笑笑。“哪有的事，不过是觉得你这话说得有意思罢了。”他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想，这丫头，方才那话说的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丫头是有意在他面前放电呢，还是真傻得不知道轻重。

袭人听他这么说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，却又赶紧摆手：“我可不敢，宝哥哥你太抬举我了。我就是随口一说，你还当真了？”她那副模样，活像做错了事的小猫，让人又气又好笑。宝玉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越发觉得她有意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仰头看着她：“你这丫头，倒是挺会说话的。”

袭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垂下眼睛，小声说道：“宝哥哥你别说了，我……我都是为了你好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宝玉心里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袭人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：“宝哥哥，你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什么？”宝玉打断她的话，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他不想听她那些虚头巴脑的担心，他是男子汉，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，用不着她这丫头操心。

袭人看着他，半晌才说道：“那你……那你可得小心了。”她的眼神里满是忧虑，像是在为他担忧，又像是在提醒他危险。

宝玉挑眉，问道：“怎么？你有话直说。”他不怕她直说，就怕她拐弯抹角。

袭人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她的眼神闪烁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