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煤气味儿可不寻常，大庆现在都用天然气了，哪来的煤味儿？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杨树，就是荒草丛生的空地，旁边还有几口废弃的油井，早就塌陷成鬼脸了。

“谁在这儿生煤炉子呢？”王师傅自言自语，刚想绕开这地方继续往前走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小舅子打来的，电 thoại 里压着嗓子说：“王哥，你啥时候过来？厂里出事了，得商量商量。”

王师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出啥事。他挂了电话，叹了口气，对着那口废弃的油井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出事儿了还躲不过去。”他转身往厂里走，心里嘀咕着，今天这天儿，估计是免不了一顿胖揍。

小明厂子门口，几个领导正围着一棵歪脖子树抽烟。王师傅刚走进门，就被小舅子一把拉住，低声说：“王哥，你来得正好。厂里接了个单子，可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
王师傅心里一沉，问道：“什么烫手山芋？”

小舅子往旁边指了指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那谁啊，老李头。你们都认识吧？他儿子在国外混出点名堂了，回来办个新能源公司，想找个地儿搞个啥太阳能储能项目，可是选址卡壳了。”

王师傅眉头一挑：“老李头？他儿子不是早被抓进去了吗？怎么又出来折腾了？”

小舅子哈哈一笑：“那都是陈年老账了，人家国外混得风生水起，回来落叶归根呢。这次项目大，能挣钱，可选址搁哪儿都不合适。厂里几个领导吵了两天都没结果，有人提议说不如问问你，你不是懂这个吗？”

王师傅心里一惊，他记得老李头当年可是个油迷，怎么突然改行搞太阳能了？他摇摇头：“我懂什么新能源，就一普通工人，瞎折腾啥。”

领导之一，老刘，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师傅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以前在研究所待过一段时间，知道点门道。再说了，厂子现在不景气，抓着项目就是抓着钱啊。”

王师傅心里直犯嘀咕，新能源这玩意儿，高深得很，他哪懂？可看领导们那架势，不答应不行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