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挠了挠头，蹲下身去，伸手摸了摸井盖边缘。那铁皮有点发烫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他皱着眉头，扒拉开井盖附近的落叶，一股浓浓的煤气味儿突然直冲鼻子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“操，这是咋回事？”王师傅心里犯嘀咕。这井是他家老房子留下来的，以前煤气没普及的时候，大家都是用这种煤气罐，后来改成天然气了，这井就闲着，也没人管。

他借着路灯光，往井里瞅了一眼。井口黑糊糊的，深不见底，看不出啥名堂。可那味儿，不对啊，煤气和煤油那味儿，跟这井里的味儿有点像，又不完全是。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道，就说不清道不明。

正纳闷着呢，旁边树底下突然传来个咳嗽声：“老王，瞅啥呢？这大半夜的。”

王师傅一转头，只见个老伙计正叼着个烟卷儿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这人王师傅认得，叫李建国，以前是大庆油田的老工人，现在也退休了，就喜欢溜达。

“建国哥，你看这井，”王师傅指着井盖，有点无奈，“这味儿不对劲，跟煤气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咋回事。”

李建国走过来，也蹲下身，使劲嗅了嗅。“妈的，还真有味儿。”他蹲在井边，使劲往里瞅，“这井年头多了，底下可能积了点啥玩意儿。老房子，以前谁管这玩意儿。”

王师傅点点头，“是啊，以前是厂里管，现在厂子不景气，谁还管这些犄角旮旯的。”

俩人就这么蹲在井边，一个使劲闻，一个使劲想。李建国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睛瞅着那黑漆漆的井口。

“老王，你想想，现在油田不行了，咱们大庆这地界儿，日子是不好过啊。”李建国叹了口气，“我以前在井口站过班，那会儿，这城里哪哪儿都是油味儿，现在……”

王师傅也叹了口气，“是啊，你不说我还没注意。厂子效益不好，老婆孩子都得吃饭，我得琢磨点啥。这房子大，地方也多，是不是能整点啥小生意？”

“整啥啊，现在啥都难做。”李建国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你要真想干，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
王师傅一愣，“啥主意？”

李建国把烟掐了，站起身来，“走，我给你说去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往小区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