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动静怕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脚下的步子顿了顿，手指头顺着裤袋里的烟盒摸索了两下，好歹摸到了根没燃过的旱烟。这烟是早上出门顺手捎的，想着晚上要是睡不着，抽口提提神。结果刚摸到，手就被旁边突然亮起来的一盏手电给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王赶紧压低声音问，一边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在冰凉的砖墙上。手电光柱晃得他眼睛生疼，他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看见个黑影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

“王师傅？”那声音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放了很久的哑巴簧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是谁啊？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瞎转悠啥？”他警惕着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子后腰藏着的几根早烟，想着要是这人不老实，他还能先放个烟在人家手里。

“我啊，”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手电光往前晃了晃，照亮了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“我是来跟您打听的。”

“打听啥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打听那块地儿。”那人指了指巷子尽头的空地，“就是以前化工厂那块荒地，说现在要改造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茬他倒是记得，前阵子确实有风声说那块地要变性，说是要搞个什么文化产业园，不过这大半夜的来打听这个，感觉有点怪。他瞥了一眼那人的帆布袋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的啥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挺有志气，”老王心里盘算着，“不过那地儿位置忒偏了，离市里远，现在谁还去那鬼地方搞啥产业啊？”

“正是这个原因啊，所以我就来找您问问，”那人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王师傅您是明白人，想必知道这街坊邻里的事儿比谁都清楚。那块地以前是化工厂，后来厂子倒了，那地就一直荒着，谁知道现在提出了个什么文化产业，真是能搞起来吗？咱们这大庆，油都快挖干了，这时候瞎折腾个啥？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也直犯嘀咕。这大庆是衰了，油井一个个关停，厂子效益不好，大家心里都憋着股劲儿呢。现在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，真能行吗？

“要不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？”老王说着，从腰里摸出旱烟，用袖子擦了擦烟头上的灰，“这大半夜的，得让人开开门，总不能干等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