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还在手里，林晚星手心有点出汗。那双眼睛太淡了，淡得像没看见她似的，可她自己却像被定住了一样，忘了眨眼。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感。

她赶紧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快要见底的拿铁，搅动着勺子，到底没敢再抬头。心里有点乱，乱的像刚下的雨要收衣服又怕被雷劈。早知道会撞到熟人，她当时就该把勺子往自己杯子里塞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说晚上聚会，问她要不要一起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

聚会这种玩意儿，以前她和季屿白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去。那时候他总说她不懂享受，非得守着电脑敲代码。现在倒好，她真守着手机，守着这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
包里钥匙硌得她手疼。她走出咖啡店，外面阳光有点晃眼。路过公交站，站牌上贴着新广告，画着年轻男女牵手，姿势亲昵。她嘴角抽了一下，把头扭向一边。

季屿白。她现在想起这三个字，心脏还是会漏半拍。不是喜欢那种，是……复杂那种。像打翻了调味罐，酸甜苦辣咸，糊在一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消息，不是闺蜜发的。她点开，是个陌生的微信号，只发了一串数字：13572468。她皱着眉，想删掉，手却停在了半空。鬼使神差地点了添加好友。

对话框弹出来，提示需要填写昵称。她盯着屏幕发呆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晚星。

对方没回消息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走到地铁站口，排队等车。前面有人接过扫码枪，她下意识往前凑了一下，结果肩膀撞到了旁边的人。

“嘶……”一声轻哼。

那人转过身，是季屿白。他今天没穿白衬衫，是一套深灰色休闲装，领口微开，袖子卷到手肘。看着比记忆里更高了，也更……成熟了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又撞到？”

林晚星脸有点红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”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。

他没再说话，自顾自低头看手机。地铁来了，他先上车，在她要挤上去的时候，又喊了一声：“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