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撑在桌面上，掌心撑着下巴，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家伙。对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胳膊，上面还有几道新旧交错的疤痕。最显眼的，是那人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，像条狰狞的蜈蚣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大少吗，”刀疤脸把手里那串玻璃珠子往桌上一放，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片寒光，“怎么？躲到这儿了？就不怕被人认出来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眼神像鹰隼一样看着陈默，“听说你这次可是惹了不该惹的人，啧啧，这身手……啧啧。”

陈默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“赵老三，我真是没想到，你还能想起我。”他眯起眼，“怎么，是有人出钱请你来收债的？”

赵老三，小名赵三，是陈默在这座 C 市混得最早的一批地痞。当年陈默刚从老家回来，人生地不熟，就是赵三带着几个人，把他从街头拉到街尾，算是初步“安顿”了一下。后来陈默慢慢站稳脚跟，混得风生水起，赵三倒也没落下 Notch，偶尔还来找他“意思意思”。只是最近这几次见面，感觉赵三看他的眼神，那叫一个不对劲。

“债？”赵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根，“陈大少慧眼如炬啊。我这不是来看你嘛，顺便提醒你一句，有些东西，该还的时候还得还。省得到时候，大家都不好看。”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“听说你跟城西那几个‘朋友’又搞到一起去了？生意做到那份上，得讲规矩不是？”

城西那几个“朋友”，自然是指城南帮那几个狠角色。陈默重生回来，手头正缺钱， Closure 了他们手头几个小厂子，算是回笼资金。这也是赵三会突然出现的原因之一。当初赵三就劝过他，这些地上的营生，脏，风险大，得悠着点。

“规矩？”陈默放下下巴，眼神直视赵三，“赵三，我劝你少管闲事。我的事，轮不到你来教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怎么，你还想动手？我提醒你，我现在的朋友，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惹得起的。”

赵三的眼神变了变，原本带着几分戏谑，慢慢变成了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