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眨了眨眼。还是那股宿醉的感觉，但身体里头似乎多了点别的玩意儿，酸酸胀胀的，让他有点提不起劲。

他掀开那块洗得发白的窗帘，一条胳膊差点从床上掉下去。外面是个陌生的街道，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照在地上， асфальт 波光粼粼的，像是刚洒了水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新修路面的灰，还有点花坛里土持ち花香。

“ fejiale 这是哪？”陈默心里嘀咕。他那出租屋明明就在市中心，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为了那个该死的报告，他在市郊那家24小时网吧熬到了凌晨三点。网吧后面就有个小工地，正盖着五层楼的商品房，这会儿应该是刚开工没多久，怎么……把他给扔这儿了？

他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到路口，就看见几个穿着蓝白工服的小年轻在搭架子，地上还散落着几根铝合金管子。其中一个眼尖的抬眼看见了陈默，手里的活计差点掉地上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那小子指了指陈默，又看了看他那身皱巴巴的T恤和睡衣，摇了摇头，“这儿刚开工，没外人啊。”

陈默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另外两个小伙子围在了中间。他们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还有痘印，手里都拿着扳手之类的工具，气势汹汹的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家伙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陈默，“刚开工的地方最忌讳带外人进来，晦气！还以为什么东西呢，操！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帮臭小子脑子有坑。他本来只想问问这是哪儿，怎么就被当成闯入者了？他有意无意地想把“昨天”的事告诉他们，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
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一来，他根本说不清“昨天”怎么回事；二来，就算说出来了，这帮半大小子也会当成他是说梦话。而且，他隐隐觉得，这事儿可能比他想的要麻烦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灰扑扑保安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对讲机。

“嚷嚷什么呢你们！”保安大叔皱着眉头吼了一声，“新来的工地，规矩都不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