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试读节选】

陈默晃了晃脑袋，昨夜宿醉的钝痛还在太阳穴里敲打。他推开门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浪扑面而来，客厅的布局没变，但墙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，叶子稀疏得像被人拔了根手指头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 他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冒烟。

厨房传来“滋啦”一声，他妈陈春梅探出头来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“哟，好家伙，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昨晚没把你灌死啊？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昨天好像是喝多了，具体怎么睡着的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半梦半醒间，耳边嗡嗡响着某种奇怪的音节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他走到沙发边，身上是熟悉的旧衣服。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一样不少。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找地方洗澡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有个灰扑扑的牛皮纸信封，上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“陈默”。

他皱眉，这信封看着挺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放这儿的来由。随手抄起来，打开。

日期是十年前，2014年6月15日。信是陈春梅写的，字迹潦草得能掐出水来：“默儿，妈今天去菜市场看见个卖豆腐的老爷爷，说味道特别好，晚上给你炖了豆腐汤，记得留点给我。”

陈默嘴角扯出丝笑意，这哪是信，分明是老妈的便条。他拿起信，指尖划过纸张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封信他应该有印象，进货失败那阵子，老妈经常这么安慰他，可那天晚上，他因为算错账，欠了黑店一笔钱，后来……

没等他细想，楼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接着是老妈杀猪般的尖叫。

陈默心猛地一沉，几步冲下楼。客厅沙发上，水桶里堆满了碎玻璃，他妈陈春梅瘫坐在地毯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酒瓶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妈……” 他嗓子发颤，想去扶她，却见她缓缓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满嘴是血。

陈默脑中一片空白，视野开始模糊，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。他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再次睁开眼，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