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刚过，林凡缩在两块相依的怪石后面，使劲搓着冻得发红的耳朵。山风还是不见缓和，呼呼地刮得他那张脸生疼，道袍上的补丁哗哗作响，像是给他唱着悲壮的歌谣。

“操，真够呛。”林凡从怀里摸出个烤红薯，吹了吹，囫囵吞了一半。昨晚抱的那位小师妹留下的，还挺热乎。这红薯是想留着晚上吃的，谁知道这鬼天气，硬生生给冻成个冰疙瘩。

前头那片乱石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眯着眼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小瓶。不是他贪心，这鬼天气山里蛇虫都快冻僵了，万一遇到个有劲道的，他还真可能交代在这儿。

“啧，来啦。”林凡压低声音，自言自语，“也好，正好试试新学的那个招数，省得空跑一趟。”

几只野鸡啄在地上的枯叶上，动作慢得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一抬头，就看见一抹明亮的绿色，在昏暗中格外扎眼。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怀里的书卷掉了一只角。她似乎也冷得不行，跺着脚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拉出细线。

林凡猫着腰，正想上，那姑娘突然停下动作，朝着东南方向侧耳倾听。林凡心头一紧，也停下了脚步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
那姑娘猛地转过身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向林凡藏身的方向。林凡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半拍，冷汗都差点下来了。完了，被人发现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警惕，“山地有猛兽出没，速速离开！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猛地站起来，咳嗽了两声，假装自己本来就在这儿。“在下林凡，路过此地，被这鬼天气吹丢了路，还望姑娘行个方便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
那姑娘显然不信，眼神在林凡和他身旁半人高的荒草丛里来回扫视。“少废话！再不走，我可要喊人了对付你了！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小的毫针，指向林凡，姿态有板有眼。

林凡暗骂一声，妈的，还真是女术士。这年头，跟女术士打交道，他这没半点修为的废物是真够呛。

“姑娘息怒，在下真只是个过路的。”林凡陪着笑脸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猛地停住，“不过……姑娘若不嫌弃，林某这里还有些烤红薯，也算是个心意，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