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林凡摸到青阳城郊外那片没人要的低矮丘陵。山风是冰凉的，裹着野草和泥土的腥气，灌进他单薄的道袍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好在他这身“望月明心”的伪装相当到位，脸上顶着点自创的皱纹，眼神蔫蔫的，活像个刚被师门克扣了月例，打算半夜出来散心的小道士。

山道崎岖，月光惨淡。林凡一瘸一拐地走着，左脚踝还隐隐作痛，昨晚摸到那潭水的动静太大，差点摔跟头。不过为了见证一场“百年难遇的月下合璧”，这点小伤不算啥。他心里琢磨着，今夜要是真能碰上，这合璧的术法波动要是被他那“鸟道术”抓到一丝，那自己离“懂”女术士又近了多少？

“咔嚓……”

林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滚下山坡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山里，格外刺耳。他立刻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，慢慢循着声音找过去。

拨开几丛荒草，林凡看到了一具尸体。

穿着一身华贵但已有些磨损的绿色长裙，裙摆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凤凰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。女子倒在草丛里，脸朝下，胸口处的绿裙被鲜血染透了大半，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渗透进泥土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隐约能看清她的眉眼，虽然已经没了生气，但那双眼睛圆睁着，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尸体周围除了一小撮沾血的头发，并没有其他打斗痕迹。女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玉佩，样式古朴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云”字。初步判断，应该是遭了毒手，而且手法极其高明，杀人于无形。

林凡心里嘀咕，这跟自己想看的月下合璧有半毛钱关系吗？这女的怕不是倒霉催撞上了什么邪门玩意儿。他正准备上前三步，确认下是不是真死了，就听见女子衣兜里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“嗯？”林凡一愣，伸手进去掏了掏，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笛，样式精致，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云。他拿起玉笛，拨弄了两下，竟然还真的能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。这玩意儿看着不错，他顺手放进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似无的奶香味飘了过来，带着几分甜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