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冰淇淋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水泥地面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愣在原地，手机屏幕的光还在她眼睛里晃得生疼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混乱。

门口那群人好像听到了声音，齐刷刷地扭过头来。有认识她的，有完全不熟的，但此刻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下意识地把背挺直，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抖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最先开口的是个挺精神的女孩，手里还拿着奶茶杯，语气有点冲。

林薇眼眶一红，喉咙发紧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她看见旁边几个男生开始交头接耳，有的吹口哨，有的笑得意味深长。心里像被针扎一样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
手机屏幕的光刚好照在她手腕上那串银珠子上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这串珠子是夏天的时候，阿哲送给她的。

“抱歉，我没看到。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声音尖得吓人。转身就往超市里冲，撞到货架，踢到地上的纸箱，没人理会。

林薇跑到洗手间，用冷水哗哗地冲脸。冰水让她清醒一点，可心里那股堵着的气还是散不出去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突然很想哭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妈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跟人吵了吗？昨天让你少去招摇，不听。”

她点开回复，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“嗯”。她不知道妈为什么这么说，可她的确觉得委屈。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就被人看着像条狗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一看，“阿哲：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地方是他们夏天最喜欢去的烧烤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“没空”两个字，还没发送，消息提示又响了。

“什么没空，我约了朋友。”她改了口。

阿哲很快回复：“哦，那算了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翻找手机，找到相册里阿哲的照片。夏天的时候，他总喜欢牵她的手，笑着说她是他的夏天。

可现在，夏天早就过去了。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冬天，和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