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搅着碗里的稀粥，那点米粒在碗里跳动，像极了她此刻快要熄灭的心。她想起昨晚齐念生在电话里说的话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让她心头发颤的执拗。“晚星，日子再难，也得扛着。”她应着，嘴角却扯不出笑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屋子里的光线昏暗。

这破败的小屋，是她现在唯一的家。四面漏风，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，雨天漏雨，晴天进蚊虫。她和齐念生就挤在这十平米的小空间里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桌上摆着一碟咸菜，是她唯一的下饭菜。林晚星扒拉了两口粥，就放下了。肚子还是空的，但心里更空。她想起自己前几年那风光日子，开豪车住豪宅，哪像现在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敲门声打破了寂静。

林晚星心里一紧，这几天，常有人来敲门，但大多是收债的，她不敢开门。她害怕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脸，更害怕听到那些刺耳的话语。

“晚星，开门吧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猛地站起身，跑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真的是齐念生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还破了洞，脚上是一双磨破的鞋子。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显然是没怎么睡觉。

林晚星的眼眶一热，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对齐念生冷嘲热讽，嫌弃他穷酸，嫌弃他没本事。现在想起，心如刀绞。

她打开门，齐念生走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粥。“还没吃吧？”他问。

林晚星点点头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齐念生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粥，吹了吹，然后递到她嘴边。“喝吧，暖暖肚子。”

林晚星张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又喝了一口。粥不浓，但很暖，暖到了她的心窝里。

“念生，我……”林晚星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却哽住了。

齐念生打断她的话：“别说了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但日子再难，也得扛着，就像我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我现在没你什么用了，但我可以帮你撑着，直到你重新站起来。”

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扑进齐念生的怀里，哭着说道：“念生，我对不起你，我之前那么对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