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星，你倒是挺会挑地方！” 喧闹的夜市里，齐念生掐着人中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狠。

酒气熏天的烘炉边，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没挣扎。她认栽，输得彻底。

昨晚冰柜里的半箱啤酒，今天全成了她脖子上鞭痕的见证。齐念生那次醉酒后，又动手又动嘴，把几句气话当真了，活活把自己给伤得够呛。

“疼不疼？” 他甩着手上的劣质烟，嗓音闷得像磨砂砂纸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那眼神，像在质问什么，又像在看什么。林晚星心口一堵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她低头，捡起刚烫伤脚背的旧纸杯，指尖还沾着侧写红的墨水。 Philosophy Club 的秘密活动平价版记事本，现在成了她的日用品天花板。

“没。”

“呵。” 齐念生嗤笑一声，踢开她脚边的空酒瓶，“穷得叮当响还硬撑？” 他蹲下来，掐着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，“走路能摔跤？喝酒能醉成猪？”

林晚星闷声吸了口气，忍着。她知道他骂她，是心疼，但方式让人想掀桌。两人这纠缠，外人看着挺戏剧化，过程谁懂？

五年前，齐念生还是个初露锋芒的艺术家。画廊里 oferece 几乎摆满桌，满嘴都是“新锐”和“未来可期”。林晚星刚拿到设计系毕业证，两人在一次画展上遇见，一拍即合，顺理成章成了合作伙伴。

那会儿风光，你觉得明天会变成恒星。齐念生攒钱租阁楼，自称“艺术家之巢”，林晚星熬夜画海报，两人在空无一人的画廊里吃泡面；林晚星接设计稿赚的零花钱给齐念生买颜料，把他那套不沾灰的画笔擦得锃亮。

直到三年前，齐念生被画廊老板骗了。对方卷款跑路，工作室倒闭，多年的心血一夜清零。更糟的是，为了追债，齐念生借了高利贷，窟窿越来越大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 那天林晚星在阁楼找到他，亲眼看见他蜷缩在角落，红着眼眶啃沾血的馒头，那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“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 他猛地抬手，巴掌扇见印，“谁让你管？”

那一次，两人彻底变了味。齐念生借酒消愁，林晚星拼命接稿，阁楼里总是弥漫着劣质酒精味和满是油渍的稿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