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铁锹在脑袋上开沟。林晓顶着宿醉般的难受，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。身上这股子土腥味，混杂着劣质煤油灯的烟熏火燎味，简直能让人原地爆炸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晓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上斑驳的痕迹，还有那盏摇摇欲坠的煤油灯。炕上铺着磨得发亮的旧褥子，被子里的棉花钻出来了好几个洞。这触感……这味儿……

“妈……”

林晓脱口而出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下一秒，她脸上血色尽失，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。

妈？！

她不是在加班时被那该死的电流劈中，醒来就被送进医院了吗？医生说她脑死亡，家里人商量着准备后事……怎么……穿越了？还回到了这个贫瘠得连风都刮得人心慌的八零年代？

林晓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，她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“晓晓，醒了？太好了！快喝点稀饭。”一个梳着麻花辫、穿着褪色蓝布褂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米汤走了进来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爹为了给你凑医药费，累得在田里晕倒了，现在还在发烧呢。”

是妈！是生她养她的妈妈！

林晓心里五味杂陈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扑到女人怀里，哭得像个缺了糖的娃：“妈……我没事……你别担心……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……快喝点粥，趁热喝。”

林晓吸了吸鼻子，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米汤有些浑浊，还有淡淡的菜籽味，但喝进肚子里，暖烘烘的，让她混沌的大脑终于清明了几分。

“妈，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等粥喝完，林晓放下碗，声音异常平静。

“咱家啊，老宅子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“家里穷，就你一个男人，供着你读书不容易。谁知道你最后查出那么个怪病……”

林晓的心猛地一沉。爹？家里还有个弟弟？

“我爹呢？”她问。

“在里屋躺着呢，说让你醒来就叫我。”女人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跟你爸商量好了，把你那点积蓄……还有你那件的确良衬衫卖了，给医生周转。”

林晓浑身一僵。积蓄？衬衫？她那点稿费，早被她用来买书和营养品了……那件的确良衬衫，是她特意留着的，准备攒够钱就去买布料做新衣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