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铁锹在脑袋上开沟。林晓顶着宿醉般的难受，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。身上这股子土腥味，混杂着劣质煤油灯的烟熏火燎味，简直能让人原地爆炸。这是哪儿？

她低头看了看，粗布的褂子还带着点霉味，手里摸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，里面是黑乎乎的糊糊。旁边炕头还歪着个褪色的大红喜字，底下压着两颗枣。

林晓眼睛一眯，这布局，这气味，这触感……我的老天爷，她没死？那场该死的相亲对象车祸，怎么变成重生了？

“妈！爸！”林晓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干又哑。

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地看着她。“晓晓？你睡醒了？”

林晓冲上去，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：“奶奶！我不是在做梦！我真的回来了！”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叹气：“哎，回来了好啊，醒了就好……”

“奶奶！我先不说这个！”林晓急得直跺脚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我那个该死的马克思理论考试怎么办？还有我那破破烂烂的缝纫机，能不能早点修好？”

老太太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问得一愣，好不容易抓住她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你先消消气，妈正琢磨着呢。”

“琢磨呢？”林晓眼睛一瞪，“一天到晚就知道琢磨怎么往死里苦我！当初要是听我的，现在也不会落得个无家可归！”

老太太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你妈当年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
“好？”林晓嗤笑一声，“给我找了个破婚事，结果呢？差点把命搭进去！我要是按照你说的嫁给那个傻柱，你现在能站这儿跟我说话？”

里屋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咳嗽声，接着是“砰”一声关门声。

林晓这才注意到炕边的土桌上放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，她好奇地拆开，里面是一串晒干的辣椒，旁边还有个泛黄的纸包，里面是几个金灿灿的葵花籽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晓疑惑地问。

老太太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突然把话题一转：“晓晓，你醒着就行，你爸评上铁饭碗的事，你可得给妈出出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