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铁锹在脑袋上开沟。林晓顶着宿醉般的难受，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。身上这股子土腥味，混杂着劣质煤油灯的烟熏火燎味，简直能让人原地爆炸。

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熬夜赶稿，怎么 ending 刷得猝死也能穿到这种贫瘠得连风都羡慕的地界？

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旧衣服，款式是那种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才流行的样式，料子更是硬得跟甲胄似的，穿着身上ikea小板凳都坐裂。再摸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比她银行卡余额还让人安心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晓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这要是古代，她直接开怼了，现在……她清了清嗓子，扯着还没完全回神的沙哑嗓子喊：“妈？爸？有人吗？”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角那口破旧的铁锅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没人？”林晓眯着眼，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“这不对啊，我穿越那会儿我记得家里至少还有个老娘在喘气。”

她掀开炕上用塑料布当被面（被面还是油渍斑斑的那种）的被子，趿拉着脚下那双样式极其古老、走起路来嘎吱作响的布鞋，“哐当哐当”地往堂屋走。

堂屋光线更暗，只有窗户纸糊得透亮的地方漏进一丝阳光。老旧的八仙桌布满灰尘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畜混合的骚臭味。

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，头发灰白干枯的老太太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正拿着个针线笸箩，嘴里还叼着旱烟袋，正在慢悠悠地纳鞋底。看到林晓，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没说话。

“妈？”林晓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老太太这才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，往鞋底上一摁，这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哟，醒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饿死鬼投胎了，这么早爬起来找吃的？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这台词有点熟悉啊。她走到炕桌边，看到桌面上只有两个黑乎乎、冷冰冰的窝窝头，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咸菜疙瘩。

“就这？”林晓的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，“我上辈子吃过的米其林三星加起来都比你这加起来还豪华！”

老太太白了她一眼：“想当年你爸死得早，你老娘拉扯你俩不容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