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！听明白了没有？”对讲机里传来老樊焦躁的声音，像砂纸在刮铁皮。老周嘴唇哆嗦了下，勉强挤出个字：“明…明白了。”汗水顺着他太阳穴往下淌，把作战服都洇湿了。他就觉得这“紧急通知”四个字邪门得很，就像有人用针在他脑子里扎窟窿。

通知内容很简单，但简单得让人脊梁骨发凉。第十七号科研基地少了一个“知情人”，代号“天眼”。这人负责监控外星人的引力波通讯，技术顶尖，但也极端情绪不稳定，三天前就向基地申请隔离，说是需要深度睡眠疗法。当时值班军官觉得他压力太大，就批准了。现在基地发现，隔离室的监控显示他进去了，但出来时手臂数据线被扯断，跟抽筋似的，人也不见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樊对着对讲机骂了一句，但马上被静电杂音盖过。老周攥紧了手里的突击步枪，枪托压得他虎口发麻。他们现在正守在十七号基地外围的临时指挥部，就因这个失踪事件被紧急调来的。他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喉咙里像塞了棉花。

“老周，你那组先排查北门区域，注意，可能有变异体。”通讯里头又传来指挥官低沉的命令。老周“咔”地打了个立正，动作因为激动有点僵硬。他带着新兵蛋子小张，往基地北面摸去。小张顶多十七八岁，脸上还没褪去稚气，现在却死死掐着步枪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老周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还没真碰上危险呢，小崽子就这样了。

基地围墙那叫一个残破，好几处都被外星人的离子切割器烧得黢黑，铁丝网耷拉下来，挂满了灰烬。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硫磺味。老周让小张在前面探路，自己跟在后面，眼睛不停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他说不清自个儿为啥这么紧张，反正手指扣着扳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他们没走两步，小张突然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，指着一个方向。老周顺着他爪子看去，就见墙根底下躺着个金属部件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某种机器人的关节。但更诡异的是，旁边几米远的地方，地面上一圈圈的焦黑痕迹，就像有人拿烙铁在上面烫过似的。

老周凑近了，闻到一股臭氧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