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手心里全是汗，他看着那个“紧急通知”四个字，胃里头就跟开了锅似的翻腾。他不是怕，是不敢信。什么紧急通知能这么邪乎？他下意识捏紧了手机，又松开，手指头抖得像筛糠。

“……老周！听明白了没有？全市戒严，所有武装力量立刻集结，目标——301基地！”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，语气急躁得能拧出水，“坐标发给你了，五分钟！迟一步，死！”

五分钟？老周脑子里的弦嗡一声就断了。301基地？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当啊！他喊了声“操”，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玻璃窗外，楼下的枪声好像更密了，红光绿光乱窜，像鬼火。老周冲到门边，抓起桌上的破布裹了裹胳膊，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这把刀是他偷鸡摸狗时候用的，现在得拿它对付天外来客了。

楼道里乱得跟猪圈似的。哭喊声，摔东西的声音，还有子弹打在房檐上的噗噗声。老周弓着腰往下冲，差点被绊一跤。他看见隔壁那对老夫妻缩在墙角，老婆子抱着孙子，脸死白。他心里骂了句什么，也没工夫管了。这世道，活下来才是本事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站住！”一个荷枪实弹的兵痞在他背后吼。老周心里一紧，手摸到刀柄上了。妈的，现在是自家人要宰我了？他硬着头皮回头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哥，我……”

兵痞端着枪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老周：“301基地被炸了！刚收到的消息！你他娘的还在这儿磨蹭？赶紧走！再慢一步，连你一块儿炸了！”

301基地被炸了？老周感觉像有根冰冷的针扎进后脖颈。炸了？那里面可有好几百号人啊！还有……他没敢往下想，牙关咯咯作响。他连“操”字都骂不出来了，喉咙里哽得难受。被炸了？那得是多大动静啊？整个天都塌了？

他一咬牙，头也不回地往外冲。这兵痞的话像块巨石砸在他心上，砸得他眼前发黑。街道上更乱了，到处都是跑乱的人，汽车撞成一堆。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被人推搡着，怀里死死抱着个金属盒子。老周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，现在还搞什么研究？基地都没了，你抱着个破盒子有屁用！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声音，更急：“收到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