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揉着眼睛，脑子还在刚才那地震里没转过来。他穿着条裤衩就趴在窗台上，往外一看，小区里跟闹鬼似的。家家户户都亮着灯，就是没人吱声，黑灯瞎火的静得瘆人。

“操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？地震？这动静也太大了点吧？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一堆新闻推送，全是地震、塌方什么的，但是看那伤亡数字，明显不对劲。

正琢磨着呢，老周突然觉得手心一阵发麻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的手机屏幕黑了，之前刷的还能看到的地震新闻，现在一片漆黑，就跟谁给他手机屏幕贴了层黑胶带似的。他使劲晃了晃，屏幕纹丝不动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周心里有点毛毛的。他刚想再点开个新闻看看，突然间，外面“嗡——”的一声，低沉得跟闷雷似的，但比雷还吓人。这声音不是从地上来的，老周能听出来，是从天上飘下来的。越来越近的那种。

他赶紧凑到窗玻璃跟前，擦了擦玻璃上的哈气。外面天更黑了，比刚才那地震前的夜还黑。那黑雾全覆盖了所有路灯，感觉跟没开灯似的。老周眯着眼使劲瞅，远处天边好像有点点亮光在晃悠。他揉了揉眼，那亮光还在，像个……像个钻头？或者说，是个倒扣的盆？黑乎乎的，边缘还有点发亮。

“我操，那什么玩意儿？”老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那东西在天上悬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个大家伙堵在那儿。小区里静得吓人，就听见那“嗡嗡”的低鸣，一下下往人脑子里钻。好多人也都跟老周一模一样，扒着窗户往外面看，脸上都是懵逼加惊恐。

老周看见隔壁单元的王大妈，裹着件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贴着窗户，嘴巴张得老大，跟条死鱼一样。平时王大妈嗓门可是尖得跟驴叫似的，今儿个估计吓破胆了。

突然，那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动了。不是往前飞，而是……往下降。就像个巨大的黑影，慢慢地往下贴。小区里几户人家养的狗突然狂叫起来，叫得那叫一个凄惨。狗仗人势都没这么叫过，完全是吓破了胆。

接着，整个小区的灯，“唰”的一下全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