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嗡响，诸葛亮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感。这身粗布直裰，脚上的草鞋，还有手里这根比他个头还高的竹杖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嘀咕着，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光溜溜的，这是缺了胡子。成都府里，他那么一大把美髯，什么时候掉过？

一阵江风卷着几片枯叶，拍打在他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诸葛亮打了个哆嗦，赔了夫人又折兵，这都算轻的。关键是怎么来的？按理说，摆渡的老渔翁应该把他送回南岸才是啊。

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

他猛地扭头看向江对岸。不是峨眉山，不是青城山，一片荒凉，乱石嶙峋，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着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有。这哪儿像他记忆里那个兵家必争的荆州要地？！

“喂！”诸葛亮扬声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显得有些突兀，“有人吗？”

他绕着江边走了几步，碰了一鼻子灰。别说人了，连只兔子都没看见。这气氛太诡异了，长江这条水道，往南是蜀地，往北是中原，怎么突然变成这样？

正纳闷呢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诸葛亮猛地转过身，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半拍。

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脚蹬草鞋，背着一柄长枪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少年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是不畏这荒凉之地。

“表叔！”少年跑到诸葛亮面前，一屁股蹲下，双手撑着膝盖，急促地喘着气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我沿着江岸找了你半天！”

诸葛亮顺着少年的目光，看到一处江岸边更为偏僻的浅滩，似乎有人在翻捡着什么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瞻儿？”

来者正是诸葛瞻！这声“表叔”，让他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他不是应该在成都家中练枪法，等着学究们来教导他读书识字吗？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？

“瞻儿，你来得正好。”诸葛亮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地方不对劲，我们得赶紧回去。”

“回去？”诸葛瞻茫然地抬起头，“回哪儿去？表叔，你看这天色，还有这江风，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