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走廊尽头的光线斜斜打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“怎么？陆总亲自来，还不够给你面子？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时能撕破。门外静了一下，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。

陆明宇推门进来时，脚步声在寂静里听起来格外响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得让人厌烦。他扯着唇角，那笑容别扭得像生锈的齿轮。“林晚，你真让我很失望。”

林晚挑眉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她看到他眼里的不耐烦，还有一闪而过的什么，像是愧疚，又或者更糟的东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苦。这男人，曾经说她是他的命，现在却恨不得捏死她。

“失望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陆总，你当初害死我妈的时候，怎么没说过失望？你抢走兄弟女朋友的时候，怎么没说过失望？”

陆明宇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稳住了。“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行吗？我现在是真心想弥补你。”

“弥补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你拿什么弥补？拿你那点良心？还是拿你抢来的钱？”她想起自己为了救母亲，把公司抵押出去，又想起自己这些年被陆明宇磋磨得体无完肤，心里一阵阵地疼。

陆明宇往前走了一步，试图抓住她的胳膊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林晚，你听我解释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解释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需要解释的东西多了去了！你解释过为什么你明明爱着苏菲，却还要跟我在一起？你解释过为什么你把我最好闺蜜抢走的时候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？”

陆明宇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，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你够了！”他低吼道，“林晚，你是个疯子！”

“疯子？”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，“对啊，我是疯子！我疯了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死心塌地！我疯了才会相信你所谓的爱！”

她捂着嘴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这些年，她被折磨得够呛，但死活不认输。可现在，她看着陆明宇，突然觉得心好累。她不想再爱了，不想再相信了。

“陆明宇，”她声音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