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那扇木门。门板刚ertura一半，一股劣质烟草味就钻了进来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门外站着的男人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，领带松垮地散着，脸上那副藏不住的倦容，配上眼下明显的青黑，活像三天没合眼。

陆明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斜扫过林晚散落在地上的设计稿，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“又在这儿画到半夜？”他声音沙哑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。”

林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，弯腰把散落的稿纸捡起来卷好，塞进随身包里。“进展缓慢，卡在关键步骤。所以才来找你商量，或许……”

“或许什么？”陆明宇打断她，上前一步，手不自觉地在门框上磕了磕，“我今晚约了客户，明天一早还要去新项目地。没空跟你磨叽。”

林晚攥紧了包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咬着下唇，想说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。是啊，他有多忙，她比谁都清楚。上个月还口口声声说他们合作能赚大钱，转眼就为其他生意陪客户喝酒到天亮。她这点私事，在他眼里，永远排不上号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刚抬起的下巴被他轻轻按了下去。陆明宇深邃的目光锁着她，像是审犯人，“有什么事就直说。我没耐心跟你绕弯子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他会提起合作的事，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讹诈的语气。她看着陆明宇眼角细密的纹路，想起他们年少时在梧桐道迎着夕阳许下的诺言，只觉得一阵荒谬。那又怎样？他现在为了钱，可以毫不犹豫地踩着兄弟的肩膀往上爬，也可以为了利益，对她最好的闺蜜下手。校级舞会上的王子，转眼就变成了市井里最无情的恶棍。

“陆总，”林晚挺直脊背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合同的事，我们再谈。但我劝你离我朋友远一点，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
陆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发出低低的嗤笑，那笑声里掺杂着嘲弄和失望。“林晚，你未免也太天真了。商场如战场，你不学会现实一点，早晚得被淘汰。苏晚晴那块肥肉，想吃就吃，我还能拦着？